饥饿的死刑犯
饥饿艺术家和死刑犯
标题来自两本书的结合,“饥饿”来自卡夫卡的短篇《饥饿艺术家》,死刑犯来自加缪的《西西弗神话》中“关注自己松开的鞋带的死刑犯”的比喻。二者都是不容易理解的作品,或者说每个人的理解都有不同。所以首先要解释我在此处引用的含义。
卡夫卡的小说《饥饿艺术家》极大地震撼了我。看似有崇高的不为人知的理想,实际上只是找不到自己的欲望。或者,其他看似追寻欲望之人,那正是属于他的并且对他而言确实崇高的理想?
在这样一种现代社会之中,理想主义者根本没有立足之处。加缪用死刑犯的比喻来指出某些情景下,人被琐碎的生活围剿,没有理想。卡夫卡用饥饿艺术家指出,即使要追求理想,也根本找不到理想。除了绞刑架与松开的鞋带,这从生到死的旅程中究竟还有什么?
惶惶终日
人面临死亡,仿佛已经按下但还未抬手的插座开关。
还没死的死人
人出生之前没活着;人死之后没活着。所以人活着的时间远少于没活着的时间。死掉的人才是通常的人。
如要反对,那便要彻底的否定生前和死后的人。换句话说,人没有生前,那之前彻底不存在;人没有死后,死后便不再是人,存在性、主体性彻底消失。前者显而易见,而后者似乎难以接受。唯一的区别在于时间反演的不可行,在于记忆方向与熵增的神秘同步。
然而,当真有一个时间在流逝吗?宇宙在变化吗?或者仅仅是人在其中的感知而已。进而,因果性又如何保证、事情发生是否有原因或目的。但是,当真需要因果律吗?事情需要有原因/目的吗?还是说这仅仅是为了论证自由意志而做的假设呢?
可是,一个“我”,是怎么无中生有,又彻底消失?假如在历史长河中的大部分,我确凿不存在,那么我存在就过于特殊,以至于根本不应如此。即,这是完全的幻觉,“我”从来就没有过。